部分仅仅是它的边缘

2019-06-27 14:00

曹保平:类似吧,基本上有点像这个子的东西。当我决定要拍的时候,我其实特别明确,我的电影肯定不会躲闪,不会用那种写意的方式,都是硬桥硬马直接来的。这样,它的情节强度和视觉力量才能够起得来。因此也在剧作上做了很多的调整,往这个方向而去。

凤凰娱乐:您之前表达过,不会去拍什么白银连环案那样的东西,一个真实的案件到您手上,最后改得面目全非,才更有创作是吗?

曹保平:我觉得担心也没有用,时间还长着呢,主要这个作品本身有价值,然后大家看完了以后喜欢,也在我的标准之内,就够了。因为你不是说就死在这一部片子上。今年或者明年还会再拍,我觉得市场永远有它自己的规律性。

曹保平:没有关系,我甚至都不知道和老蔡之前拍的那个是一个事儿,知道了以后,我发现故事也完全风马牛不相及了。我觉得可能每一个原始事件变成电影的时候,都会有二度创作的过程,这个过程可能就会改变原来的本质,变成另外一个样子,这个过程其实是能够你的兴趣,让你觉得有意义的。

曹保平:就是每个人物的命运最后交集在一起的一个收尾,通过王友全把片子的主题表达出来,所谓第五部分其实只占很小的篇幅,就是尾声。

曹保平:对,我觉得是一个你表演本身的天赋和感受力,另外一个是你的努力,这个息息相关,缺一不可,因为有很多演员可能是有感受力的,但其实挺潦草,挺不努力的,我觉得也做不好。

曹保平:没有,原剧本就有分段。我加了一段,包括每一段叠合的部分做了非常大的改变。比如说王友全在巷子里追杀宋老二都是原剧本没有的,都是全部重写的。包括张译在船上的一大场戏全部都是重写的。你必须在文本上做巨大的改变,那你在拍摄的过程中,才能把它改编到你电影的样子。

相比去年《烈日灼心》宣传时,曹保平的状态依旧淡定沉稳,由于《追凶者也》相对荒诞幽默一些,少了许多审题的困扰,他也更多了一分轻松自信。他坦言不仅在犯罪片领域,自己如今拍摄任何类型的项目,都会有人愿意投钱。对于犯罪类型片的势头,他也地表示,最终还是要看每部作品的成色,才能带热一种类型。

曹保平:在黑色喜剧或者荒诞性上的表达吧,因为那个是我特别感兴趣的东西,《光荣》的时候,是让我觉得玩得最high的,而且我也觉得这样一个形态是中国电影当时没有的。《光荣》完了以后,我后面的几个戏都不是走这个线,故事的方向性都不特别适合这种表达了。

采访时,谈到目前一些鲜肉演员领高片酬却不给档期、用文替拍戏的现象,曹保平表示,那样拍出来的本就是没有高要求的烂片,是无可诟病、愿打愿挨的商业交易。在他看来,如果拍摄的是一部严肃有要求的作品,那么自然也不会启用不符合标准的演员,如果他都不愿意给你档期,那你也别犯贱,你也别非要用人家,基本上遵从着的还是个商业原则。

凤凰娱乐:您自己也承认,《追凶者也》对《光荣的》有致敬,为什么会用这个作品来致敬?

凤凰娱乐:这两年犯罪题材的项目比以前多多了,跟《烈日灼心》的成功也有关系。甚至还有一些悬疑犯罪类型的ip在做开发,您是不是觉得这类题材到了一个风靡起来的时间段?

凤凰娱乐:现在有些小鲜肉演员,拿很高的片酬,但是到现场只拍一个月不到,剩下的镜头用文替来拍,这样的演员您是绝对不会用的是吗?

曹保平:如果我要是去拍那样的片子,我也可能会用,因为那样的片子也对他没有那么高的要求,本身就是一个烂片子,也不需要演员有感受力,也不需要你去深入生活,你那故事就是一假故事,你深入个屁!人家给你多少时间,你要认这个事,大家就是一个商业交易。

我觉得这事无可诟病,你愿打愿挨,你愿意给他一个亿,你愿意给他八千万,你愿意给他五千万,你愿意给他一天三百万,是商业需求,大家觉得划得来,这个事就可以进行。

凤凰娱乐:张译饰演的小凤,最后被击毙的结局,是本来故事里的选择吗?

曹保平:对,我觉得可能是这样,不管是小说改还是社会事件改,所有的艺术创作的根结或者说最大的价值就在于发现,创造出别人没有的东西,这种东西也可能是审美上的,或者说是形而上的,或者说是形式上的。

凤凰娱乐:最初的剧本得了电影学院的金字,好像说是十二年来唯一一部被拍成电影的剧本,这是说明学院派的创作缺乏支持?还是说明这些剧本本身就缺乏实操经验,有不成熟的地方?

但如果对于严肃的电影,那就是另外一回事,也可能他都不会这样要求你,他会给你时间,因为他心之所向,需求不一样。如果他都不愿意给你档期,那你也别犯贱,你也别非要用人家,基本上遵从着还是个商业原则。

曹保平:话不是这么说,金字办到今天十二年了,之前是没有这个需求的,它只是院内文学剧作专业的一个评,鼓励学生的创作,但是从第十届开始,我们做了一个创投项目,希望能够和市场产生关联性,我们也借助市场的力量,设置这个给了不错的金鼓励学生。当时也把缺口打开,不只限于文学系,也不限于在校生,只要毕业三年之内的毕业生都可以来参与这个项目。所以这是两三年之内才开始的事儿,这是第十届金字得的一个剧本。

曹保平:其实我觉得没有关联,就是因为那是我喜欢的风格,然后这个戏恰好多多少少和那个风格有相似的地方。因为我觉得《光荣》是我很满意的作品,而且我觉得它的口碑和评价也很高,它自在的价值永远在那儿。

曹保平:对,当然也不是代表全部,有一些你比较了解的演员,也未必需要试戏,你可能聊一聊,基本就会有把握。

《追凶者也》在今年上海电影节上延续了去年《烈日灼心》的好成绩,帮助刘烨时隔12年再夺影帝,至此,曹保平捧出周迅、邓超、段奕宏、郭涛、刘烨四帝一后,也成为众多演员想要合作的对象。他的新片《白麻雀》将是范冰冰冲击影后的又一力作,而还未正式启动的《秦末无刀》、《围猎》等电影,在选角方面也被各家粉丝死死盯上。

曹保平:原剧本里这个人物的结尾一直特别糟糕,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能够收住的戏,甚至特别潦草和莫名其妙,很轻易地把那个人物给解决掉了。它其实是从剧作上是不成立的。作为一个优质的作品,最后气场是顶不到的。张译挺好,他也会提出这种问题来,那场戏是在最后拍之前重新写的,想了好长时间,拍之前的几天把它写出来的。

曹保平:不一样,但是演员也会得挺难受,这个难受不是在内容复杂性上,而是在人物的准确性和调性上。

凤凰娱乐:《光荣的》和《李米的猜想》在市场上票房一般,但是去年《烈日灼心》达到了票房口碑的双丰收,大家觉得犯罪题材的市场起来了,观众们也是了解到这种犯罪片的品牌跟质感。是不是也促使您反过来想去致敬一下作,让观众再看一看这样的东西,是有这样一种想法?

曹保平:每个故事都有各种客观原因,阴差阳错都跑到那儿去了。但到了拍《追凶者也》的时候会有一点点倾向性,这个故事发生在云贵川,选景也都去了。最后选在贵州和云南,但两地转场太了,太费劲了,要去做一个取舍,取舍下来还是云南更合适,从各方面条件,和演员的选择上比较便利。

曹保平:我想应该也是,六盘水那个案件的历史资料我没有去看,而且我也不知道这个事,这个剧本到我手里,一直到我快拍完,我都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关联。我们拍的时候,还是对剧本做了很大的调整,包括主旨表达、人物关系合的一个核心建制等等,全都做了重新的调整。一直调整到我觉得这个剧本值得拍了,或者说它价值行了,我们才去做的。

曹保平:有什么可担心的呢?这是一种结构形式。如果这种结构形式能够别人的记忆,自然他要比较,那就让他比较去吧。

比如原小说要提供一个高度,或许你不太能够理解,反而很难做,是因为你在里面没贡献,原小说提供的高度已经在那儿了,你只是在重复,我觉得这就是一个没有乐趣的创作。社会事件也是一样,原本的样子就在那儿,你从这里能够拨开重重,找到和大众认知完全不一样的、甚至超越于大众认知的东西,这才让你感兴趣,才有你的价值所在。总之,我觉得任何一个创作的过程,是一个证明自己价值的过程。

曹保平:这个就看你怎么想问题了,要回答这个问题,是功利的选择,还是一个专业的选择?你的故事是在剧本阶段以什么取向为主?我这里主要以三段的三个人物为主,部分仅仅是它的边缘,它涉及到和碰到的地方,那就真实呈现该有的形态,就可以了。因为你不是以案件的侦破为主,而是以三个人物的命运为主,所以我觉得没关系。

曹保平:我觉得也不是,没有那么功利化的社会,或者现实主义,我只是觉得你要给出每个人物的合,非常完美,给出每个任务的行为动机和原因,而这个行为的动机和原因,和他的社会属性会发生密切的关联,而这个社会属性又会给予这个片子非常强烈的社会质感和现实质感。

凤凰娱乐:相比对社会的犀利,物在极端下的挣扎状态才是您更感兴趣的?

曹保平:一方面是生猛,另外一方面主要是合和内在向心力的问题。你改变了很多东西以后,使故事内在所有人物互相纠结起来,产生了关系。原来其实是散着的。

曹保平:这其实就是你人物的社会层面和社会的基础,每一个现实主义电影,你需要给到这些,只是这个戏不需要在那个方向开掘很深。如果你试着把这些东西剥离掉,这些人物可能就会变成符号化的东西。

当然也还存在另外一种情况,比如纯粹的商业电影,它对于演员的表演也没有高的要求,可能有态度的剧情片才会有这些要求。

凤凰娱乐:现在大家视您为影帝影后的制造机,您觉得最理想的演员状态应该是达到什么要求?是需要先体验生活,进组三个月不能出来,一个完完全全投入的状态?

曹保平:有啊,我觉得大多数人对自己还是有要求的,反正很多大红大紫的明星,包括这种小鲜肉什么的,他们都有那个态度,愿意为角色做各种努力,说他们都没这份心,也不完全是。可能还是要因人因事而异。

凤凰娱乐:我对最后的第五段,不是特别理解,三个人碰到一起,王友全说我爸小时候教我要有原则,然后车就开远了。

我去拍《烈日灼心》,到了厦门第一时间就去跟所长、聊,跟他们一块,看在食堂吃饭是什么样子,看出去是什么样子。你作为导演你也需要了解这些东西,编剧就更别说了,演员当然应该是这样的,但我觉得这个东西不代表全部,不代表你去看去听,去感受你就一定能做好。

曹保平:这是一部分,对于你不了解的东西去了解和感受,这是起码的,我觉得这不只是演员,任何一个行业,比如做编剧也需要,做导演也需要。

凤凰娱乐:这个电影的形式,大家可能会想到《低俗小说》,甚至之前宁浩的那种电影,您会不会担心这种比较?

曹保平:因为基础还可以,有一定的完整性,也还比较生动。因为我在学校负责金字,希望能够把金字市场化、实际操作化,所以就把这个事做了。

凤凰娱乐:一开始这是北影学生的一个剧本,当时拿到您手上时,就已经和原案件不一样了吧。

艺术之所以为艺术,有很多抽象的东西,就是。所以我觉得,条件可能的情况下去做,这是没有疑问的,只是我们可能有很多利益的,或是具体时间、情况的,没有人有时间和有能力去做这个事情。

凤凰娱乐:这次选择一种比较轻松幽默的黑色喜剧形式是不是也跟上一部《烈日灼心》比较沉重有关?

曹保平:我觉得不好说,还得看每一部东西自己的成色。这个道理其实特别简单,你说喜剧中国人喜欢,但是也有好多喜剧卖得很烂,那就是喜剧做得太差了,或者是眼球效应,或者说商业构成不足以引诱受众。我觉得犯罪片也一样,还在于你自己是不是能够做得好,做得好是会有价值的,可能把这个类型带热,要是你做得不好,观众一样不买帐。

曹保平:有一点关联性,因为正好有这么一个事,而这个事又拍得很轻盈,可以拍得很好玩,在犯罪类型上你可以做完全另外一个方向上的东西。

凤凰娱乐:这个电影里涉及到了一点点关于煤矿、拆迁等社会元素,但没有深挖是有意为之?

凤凰娱乐:《追凶者也》最初来源于六盘水追凶案件,但现在电影的故事已经面目全非了,这是与跟蔡尚君的《人山人海》撞题材有关联吗?

凤凰娱乐讯(采写/秦婉 摄影/马骏峰)曹保平新片《追凶者也》在今天正式公映!自《烈日灼心》之后,人们终于在国产犯罪片的审查尺度和市场空间上看到了希望,更多的犯罪题材应运而生。而曹保平拥有《光荣的》、《李米的猜想》等高口碑影片的,顺理成章地被认为是内地犯罪片导演的第一人。

曹保平:每个导演想法不一样,原剧本它更像是一个电影节电影,没有外在激烈事件,所有外部的动态事件都被闪避了,有点像纪录片。